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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面处理

网络污名的成因分析及救济

admin2023-12-01负面处理230

日前,网上流传的一篇文章《关于举报北京大学第一医院霍X的材料(2023)》引起广泛关注。综合相关媒体报道,举报材料中的举报者胡XX称,他给中纪委和中科院纪委写了举报信。“我从来没有通过非正规渠道发过,也不知道网上是谁发的。”举报者霍X称举报信上写的“全是废话”,前年和今年北大医学部和北大一院都调查了同样的内容,并给出了结论,还明确回复纪委,并发给中科院。随后,两位顶级专家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网上的相关帖子也极具猜测性。比如有人发帖“看到干预就知道钱多”“所谓中央认证有好处”。

无论对错,这起案件背后的网络污名现象,随着近年来网络媒体的高度发达,尤其值得关注和深思。

为什么「污名化传播」的趋势在蔓延?根据媒介环境学派的沃尔特·翁的理论,信息技术帮助了网络部落和网络方言,口语化的网络传播语言包含了大量的切口。方言和切口在定义语言的内涵和外延上非常灵活。它的直接副作用是对信息源进行加工和转换,更容易扭曲语言语境。当有人利用这一特征传播虚假信息时,法律认定的工作就变得艰巨起来。

在古希腊,人们用“污名”来指代一些道德规范或身体上的缺陷,后来引申为羞耻和坏名声。现代社会学和心理学的研究将污名与社会偏见联系在一起,将道德评价与蔑视和歧视联系在一起。“污名化”的直接后果是损害其拥有者的社会身份、社会声誉或社会价值。值得注意的是,传统污名中“强弱”群体的社会权力关系,在网络部落的口头传播过程中很容易发生逆转。传统意义上的社会精英很容易被匿名网友打脸。他们常常使用广义的“连带污名”(或称人脉污名),如:程(程序员)、官猿(公务员)、瓦工(专家)、叫兽(教授)、精蝇(精英)、恶心像(偶像),这种污名近年来也蔓延到律师、医生身上。

本文还将从社会学、心理学、信息技术、经济学等角度对这一现象进行分析,并提出法律救济的方法。

互联网技术让“污名化”更加普遍。曾经的中性词或者褒义词被负面和贬义的内容取代。除了个体的污名化,群体的污名化也是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对一个群体的污名化是指无限放大一个少数群体的个体特征,然后强化这种“负面特征”,再传播到更大的群体。这种现象在社交媒体上尤为常见,因为社交媒体的信息传播速度非常快,信息传播范围也很广。

网络污名常见的方法主要有:贴标签、通过关联事件或刻板印象提供污名线索、放大个体特征并使之负面、格式化负面特征到对应的群体。具体来说,“贴标签”是污名化的初始环节,也是污名化一方经常采用的策略。在网络环境下,由于信息传播的快速和广泛,一个事件可能会被迅速放大和传播,导致公众对某一特定群体的偏见和误解。同时,由于互联网社区中各种声音的存在,不同的声音可能相互作用,使得原本正常的声音被污名化,进一步加剧群体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此外,谐音梗、虚报也是常见的污名化方法。

网络污名的现实背景与多种因素有关。

首先,随着电子技术的快速发展和互联网的普及,这种现象逐渐从现实社会蔓延到虚拟空间,并由于网络传播的特点而不断扩大。

其次,社交媒体传播信息非常迅速和广泛,这使得网络污名化现象更加严重。因此,泛污名化趋势有其独特的背景。

网络污名的后果是多方面的,包括:

侵犯个人的基本权利:

污名化通常会导致被污名化的个人或群体受到不公平的对待,甚至可能影响他们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

心理健康问题的影响:

与心理健康问题有关的污名有多种形式,可能导致对患者的歧视和排斥,使他们难以寻求和接受治疗,从而对他们的心理健康产生负面影响。

社会认知偏差的形成;

在互联网传播环境下,热点的变化速度明显加快,传播范围更广。在负面事件一次次被曝光后,网民从这些负面事件中得到了污名线索,导致了越来越多的污名,比如社会公众对精神病和艾滋病的负面认知。

破坏社会稳定:

网络污名可能引发社会矛盾和冲突,破坏社会稳定与和谐。

网络污名的传播需要从信息技术、心理学、经济学、社会传播学等角度进行分析,然后才能在法律范围内实施有效的风险管理。

由于社交媒体和互联网传播的速度和能力,污名往往会蔓延。信息源可以由多个信息节点组成。每一个节点都可能脱离原来的语境,被重新加工、放大、渲染。一些始作俑者可能利用信息源的这一特点,故意组合多个炎症信息节点。然后,利用煽动性信息节点的传播力,进行信息造谣。

公众的社会心理特征也是理解污名传播的一个重要维度。当人们收到强烈谴责的语言描述时,往往能引起负面心理感受。至于谴责的内容是否合理,是心理感受之后的认知活动。理性的认知活动需要高度的注意力、比较力、辨别力和分析力。一般来说,大众不会进行如此激烈的心理投入。因此,他们在受到谴责性语言刺激时感受到的第一印象,就成为了大众快速直觉判断的基础。

信息成本为污名的传播提供了一个经济学解释。以常见的污名举报为例,举报人往往不是举报人。吹口哨的人是对公众有兴趣的人。他们认真对待自己的曝光,花大量时间组织科学论证。举报者的信息成本非常高。举报者的动机多种多样,甚至可能是为了泄愤,谋取私利。所以,污名报告只需要选取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片段,组织丰富多彩的长篇大论。污名报告的信息成本非常低。可惜洗消命名的信息成本极高。被污名化的人应该花大量的精力和资源去组织有逻辑的、有证据的、有说服力的证据,并使之被公众和监管机构所接受。总之,被污名化的人往往要证明自己是圣人,才能彻底摆脱各种假设和怀疑,这在社会实践中往往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污名传播在社会传播中的涟漪效应也能更好地解释污名失控传播的特征。就像往池塘里扔一块石头,会引起涟漪。每一次信息荡漾出来,都被不同的媒体进行第二次解读和传播,然后在新媒体有影响力的社会范围内进行更多的传播。就这样,信息源不断被改造,不断与新媒体结合,不断传播到最兼容的社会群体。在这种涟漪传播效应中,信息源被极大地扭曲了。但对于最初发出不准确信息的始作俑者来说,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刺激社会猜测,而是为了扰乱视听。异化信息的来源及其失控的传染性符合他们的利益和行为目标。

因此,为了减少网络污名的负面影响,社会需要采取相应的措施来解决这一问题。比如,加强网络信息的管理和监督,提高公众的网络素养和媒介素养以缓解社会焦虑和负面情绪,建立有效的法律制度和社会机制保护被污名化的个人或群体的权益。例如,近日,中央网信办发布通知称,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为期一个月的“清清白白网络恶意整治”专项行动,重点整治“污名化特定群体、煽动地区对立”等七类行为。

就个人而言,个人被互联网污名化。在目前的法律框架内可以采取哪些法律补救措施?

收集证据

01

首先要收集相关证据,包括截图、录音等,证明被污名化的事实。对于网络诽谤,我们往往可以通过网络行政或者公安机关网监部门的调查,来认定和固定网络诽谤的事实和证据。

向网站或平台投诉

02

如果被污名化的个人在特定网站或平台上遭受了污名化,他可以向该网站或平台投诉,要求其删除相关内容。

采取法律手段阻止侵权行为

03

如果被污名化的个人认为自己的名誉权、肖像权等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可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相关的法律法规也很明确。《民法典》第1024条规定,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或者诽谤的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名誉、才能、信用的社会评价。第九百九十五条侵害人格权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诉讼时效不适用于受害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权利。

向公安机关报案

04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所以,当被别人污蔑时,可以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除了相应的处罚外,还可以作为后续刑事自诉或者民事赔偿的重要证据。

提起刑事自诉

05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请注意,上述措施的选择和使用需要根据具体情况灵活运用。如有必要,应寻求专业法律人士的帮助和指导。

社会学家诺伯特·埃利亚斯(norbert elias)认为,污名是“一个群体将人性的劣根性强加给另一个群体并维持这种劣根性的过程”。在一个良好的社会中,反对污名化是每个人的责任。

作者|邱少明(隆安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来源:上海法治报